虹猫似乎勘破形势,便也不动了,靠着墙角抱臂而立,一双幽深的黑色眸子浸着笑意看我。
我步步逼近,在和他差了一尺的地方停下,伸出手道,“拿来。”
他身量颀长,比我高出快要一个头,居高临下望着我,俏皮地眨一眨眼。
“那么,我自己动手了。”
我再不同他客气,笑着伸手向他背后长虹探去。他却一把抓住我胳膊,将我朝他怀里一带。
结结实实撞上熟悉的胸膛,衣物的质地柔软干燥,还有刚洗过的皂角的气味。我的抬起的胳膊登时软了。
同虹猫这一年,抱这种事情也不是没有过,突围时他抱我上马,宝峰湖跳崖时他抱我撑伞离去,他戒血魔疯癫丸的时候心灰意冷我抱他安慰……都是背负血海深仇的身份,又处于危险之中,即便有一时片刻的心猿意马,也只得狠心斩断情丝,抛却儿女情长。
不过,何谓“动心”二字,我现在算是尝到了。
头顶传来虹猫温热的吐息,他的手覆在我背上,我便也伸胳膊环住他的腰。
“蓝兔…”
他的嗓音是很好听的,我有一瞬恍惚。
“什么…”我答应道。
虹猫停了半晌,终究叹了一声,“没什么…只是担心在做梦,真好…”
还顾不得细想他言中那个“真好”的深意,只觉他锢我入怀的力道又紧了几分。
脸上烧起一片云霞,心下豁然开朗。
魔道已除,麒麟安宁,天下太平,你还在,真好。
“出去走走罢,你在屋里晒太阳也是晒,去外头也是晒,出去还能活动活动筋骨。”
温存片刻,虹猫推开门扉,哄我出去逛逛。我拗不过他软磨硬泡,只得先放下编剑穗的活计,胡乱答应了。
他递手过来,握住我的手。
“若是被他们看见了,怎么办呢?”我将手抽出来,笑着问虹猫。
“看见便看见了。这是你养伤这几日没出门,要不然大奔莎丽他们一天到晚腻乎来腻乎去,早就习惯了。”
我心想,有道理。便也心平气和地将手同他的牵了,两人自然而然十指相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