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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惜春赋》(少年时期/墨凤向/短篇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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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默兮,高三党欢迎勾搭 。暑假刚入的秦时坑,还是渣新一枚。
实在很喜欢白凤这个角色(第三部里的那一幕好心疼嗷嗷)迫不及待地就产粮啦,求轻拍。
另:本篇原来发在微博上,应该有不少小伙伴看到过的吧,偷偷搬过来嘿嘿


1楼2017-11-05 20:17回复
    mmp被度娘吞帖子吞到绝望。。


    来自Android客户端3楼2017-11-05 20: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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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8-13 22:17: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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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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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文须知:
      文笔渣,性格OOC预警
      一只情窦初开(雾)的小凤凰以及一只以调教凤凰为乐(雾)的鸦哥
      看名字就知道内容估计不正紧系列(感觉自己要被追杀)
      以及不开车,绝对不开车,我这么纯洁怎么开的来车(隐形的不算。。如果有必要的话或许会发上来,。但实在太尴尬还是放微博上吧。。)
      最后:脑洞是自己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来自Android客户端4楼2017-11-05 2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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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日迟迟,不过一场阑珊幻梦。
        落花灯影,美景良辰,逐流水而去,终了无痕迹。
        ——《惜春赋》
        碧空晴朗,凉云远淡。
        初春的暖风吹开一片红粉娇红,吹得整座新郑城的寒装素裹尽消,平添几分烟火生气。
        纵横交错的十里长街上,鳞次栉比的店宅商埠一路铺至长道尽头,一眼望去,旌幡迎风,酒肆喧嚣,尽是摩肩接踵的布衣骚客。又有陌上谁家少年郎,金羁白马,逐香尘而去,引得多少芳心空掷。
        白凤抱臂倚坐在树桠上,枕靠着一树繁枝,远远望着这一切。
        从他的角度,刚好可以望见春堤一角。湖畔萋萋芳草凝碧,万千桃李点染开一片明丽的轻烟软云。珠翠佩环轻扣着叮当作响,敲出脆声清泠。衣袂飘动,幽香沾裾,不知是花映人还是人胜花娇。
        然而仅仅一眼,他便移开了视线。清浅的碎影自枝叶罅隙间透过,洒落了少年一身寥寥光晕,却不曾暖化得他半点,反而将那明晰俊秀的眉眼镌描出几分怆然落寞。
        春天却是到了,只是对于一个杀手来说,四季轮转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他们一年到头里只与两样东西为伴,其一是鲜血,其二则是黑夜。说白了就是,刀尖舐血的日子活得久了,谁有闲心去想那些有的没的。
        而墨鸦作为一个还算称职的杀手以及并不怎么称职的上级,平时疏于对他某些方面的管教,以至白凤在偶尔的闲暇时间里,可以稍微放飞一下自己的思绪。不过,少年人的心思百转千回,谁知道他可以在这样短短的一瞬里转过多少荒唐念头。


        5楼2017-11-05 20: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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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阵风吹过,不知从何处捎来几片零落桃瓣,粉嫩的香瓣沾着湿露,悄然落于少年手心。
          恍然间,似有和风蔼蔼拂掠过心口最柔软的部分,催落一场花雨般缱绻纷飞的心事。它隐秘得不为人所知,却又盛大而华美,带着一生只此一次的浓烈与决然,就像是飞蛾注定将生命献给烈火。
          衣角摩挲过叶片的声音响起时,白凤并没有回头。他垂着脑袋,细长的手指梳理过雀鸟蓬松的尾羽,听着它们在自己耳畔唧唧啾啾地吵闹不休。
          事实上,即便他不回头也知道来人是谁。这世上喜欢这样神出鬼没,还特地发出些响动让他察觉的人,除了他那位行事作风狠辣平日里却常常没个正形的上司外,不作二选。
          墨鸦足尖点过枝头细叶,不过几个起落便已落在了他身后。
          白凤微微侧过脸,正巧对上他垂下来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却不似从前那般带着玩味,暗沉的眼眸里透出几分少有的凝重色彩。
          他停下手里的动作,站起身来刚想出言询问。残戾的黑羽便裹挟着一抹凛然煞气直朝他面门袭去。
          毫无预兆地状况令白凤惊愕地睁大了眼睛,不过几年来身体练就的本能已引着他扭身避开这一击,但他根本来不及庆幸。这番突袭使得他方寸大乱,本就纷杂的心思更是胡搅蛮缠着拧成了疙瘩,拴得他几乎喘不过起来。
          然后不等他立稳,又是一枚黑羽袭至眼前。
          不过与先前不同,这片鸦羽在逼紧他的那一刻起,便像是被某股气流操控住,轻巧地改变了方向,只擦着他的颈部而过,留下一道极浅的血痕。


          6楼2017-11-05 20: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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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凤何其了解他的作风,若是先前那是震慑,后面那片则是警告,对他疏于防备的警告。他狼狈地捂住脖子上的伤处,控制住摇摇欲坠的身形,才紧蹙着眉朝墨鸦看去。
            “你若是想比试,大可现身一试,为何要用偷袭这种手段。”他愤愤不平地开口,语气里流露出十二分的不满。
            “我以为你很清楚,对于一个刺客而言,如何成功地偷袭目标是他需要掌握的第一项本领,”墨鸦悠悠地说,他极为认真地凝视着白凤,语气是少有的严肃,“如果你是我的猎物,如刚才那样,你已经死了。”
            “但我不是你的猎物,也不可能成为你的猎物。”少年挑起下巴带着些傲气看着他。
            墨鸦拨弄着手中的鸦羽,面上全然不见半分松动。
            “是么?对于一只猎鹰来说,这世上除自己以外的一切都有可能是他的猎物。你刚才的反应能力可以打九分,但你的警惕性却只有零分。还是说,你已经忘记自己的身份了?”
            白凤别过脸去并不看他,嘴唇几乎抿成一条直线,垂落的发丝遮去了他的眼睛,仅露出半张紧绷着的倔强的侧颜。
            墨鸦如何不懂他这番纠结的含义,只得叹了口气,又做出肃然的样子。
            “即使是对我也不行,要想活下去就不能给任何人可趁之机。如果有一天,为了活下去而必须对自己的同类举起屠刀,我希望你不会如今天这般自乱阵脚。”
            他说罢,似乎察觉出少年的丧气,忽而话锋一转,言语间再度添上笑意。
            “好了,现在该说说你的事了。”
            “我能有什么事。”没料到他话题转移得这样快,白凤心头猛地咯噔了一下,他竭力做出平静的样子,然而大幅度转头的动作还是将他出卖得很彻底。


            7楼2017-11-05 20: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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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几天你可是反常的很啊,”墨鸦说着,一手勾过白凤的肩,“不仅行动速度较之前慢了数拍,差错频频,现在就连气息都控制不好了么?嗯?”
              再眨眼时,清晰的面容不过咫尺,轻和的吐息吹拂开他鬓边的碎发,而白凤只要略偏过头,嘴唇便可触碰到他的脸颊。
              这样的距离,他可以清楚地看清那人眼尾处暗色的勾纹,衬着苍白的肤色是说不出的冶丽惑人。
              刹那间,仿佛有什么东西攥紧了他的呼吸,这几天一直困扰着他的怪异情绪翻涌上来如细羽抚撩过心头,激起淡淡的痒意以及一种急切的躁动感。
              没错,就是躁动。
              这种感觉从一开始就萦绕不去,而今更像是被放大了数倍,鼓噪起他的血液都快要沸腾了一般。他几乎快要颤栗或是抽身逃离,为这种万分煎熬,无处宣泄却又焦灼的情绪,为这个人。
              “喂,你最近这么魂不守舍的,到底在想些什么呢。”
              墨鸦还在自顾自地说着,慵懒的语气连带着句末那抹轻转的尾音,宛如叩断心弦铮然一挑的勾连。
              然后,就像是整个人触了电一般,白凤猛地挣开他的手臂,身形迅疾地一闪已然站在了离墨鸦数步之遥外。少年的面色阵红阵白,犹然带着来不及收起的惊慌失措。


              8楼2017-11-05 2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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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鸦探出的手臂一僵,转而收回来若有所思地摸了摸鼻尖。他自觉刚才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对于这小子突如其来的抗拒只好归结于少年自尊心作祟。
                真是奇怪,墨鸦疑惑地打量着白凤,他何时竟变得如此一惊一乍的了,比那姑娘家还要敏感。
                无论如何,墨鸦毕竟是墨鸦,不过转瞬间他便又换上了先前那副调笑的模样,顺着白凤之前眺望的方向看过去。
                “我道你怎么藏在此处,难道是一个人躲着伤春悲秋不成?”
                此时湖畔柳色如烟,窈窕少女轻挽裙裾迤然而过,明眸皓齿,纤腰束素,步步生莲华。
                墨鸦眼眸一眯,脸上已现几分了然。
                轻风漫卷着冷香缠络过他的衣角发梢,而他背朝着白凤负手而立,仿佛倏尔间便能随这风一同寻遁而去。
                “春日缱绻,正是良辰美景好时节。不过美景自是应有佳人相衬才算得上不负春光,你说是不是?”
                “我怎么没看出来你还有当诗人的潜质。”从刚才那阵莫名情绪中缓过来的少年没好气地反唇相讥。
                听出他话里的不服气,墨鸦也不恼,咏叹一般接着道:“春天可是百鸟齐聚,求偶争欢的时节呢。”
                正说着,一对白鹭比翼相携着自树杪间飞掠而过,俪影成双隐入天光水色之中。
                “什么意思?”白凤皱起眉头,就是再怎么迟钝的人也能听出他这话中大有深意。
                “我是说,春光正好,小凤凰你该不会是——”
                墨鸦拖长了音调,唇畔的笑容里满是揶揄,最后几个字眼轻飘飘传入白凤耳中。
                少、年、思、春。


                9楼2017-11-05 2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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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8-13 22:11: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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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凤:“……”他觉得自己真是太天真,怎么会以为这人是真心来帮自己疏通心结的。
                  恰逢此时,不知何处莲舟轻动,飘来一趣音调婉转的乐歌,唱得正是:
                  少日春怀似酒浓,插花走马醉千钟。二八芳华情思重,盼得郎君系香踪。
                  这调子起承转合间,道尽芳龄少女的满怀春意,本与他无关,却偏就如一根利刺,翻搅着荡开一派漪澜。
                  一种秘密被剥开来曝光的感觉叫他无所逃遁。
                  白凤蹭的一下站起身来,脸色阴阴沉沉的。
                  “我、没、有。”他一字一顿地强调,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般,“别拿我同那些闺阁里的姑娘做比。”如果现在手中有羽毛的话,或许他会考虑将墨鸦扎成个筛子来解愤,但是很可惜。
                  “欸?你这是生气了。”墨鸦有些惊奇地看着脸上写满恼意的少年,这种像是被戳到痛脚的兔子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白凤并不睬他,只是转过身去。足下轻点,身体腾空,不过转眼少年轻盈的身影已消失在翠叶繁枝间。分外决绝,毫不留恋,不带走一片云彩。
                  难道真的是玩笑开过头了?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墨鸦不由地扶额轻叹,又好笑地摇了摇头。
                  这小子长大之后是越来越别扭了,就是那闺中姑娘估计也没有这般难哄的。当初那个粉糯糯的软萌小孩儿究竟是如何长成了现在这副又倔又犟还总是心口不一的样子,他一点也不想承认是自己的教育方式出了问题。


                  10楼2017-11-05 2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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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气恼归气恼,再怎么不满,白凤也必须承认,墨鸦先前说的那句话并非戏言。他确是心神不宁,而这种情况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
                    记不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许是自初春时节降下的第一场温润飘洒的桃花烟雨,亦或是某个踏着月色而归的夜晚,过耳细风里捎来的绵柔絮语。他伸手掬一捧清辉如水,恰巧照见一抹月华勾勒的剪影。
                    它恰如草籽播洒入沃土,然后盘踞生根,蔓延疯长直至一发不可收拾,看似焦躁不安的同时,又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战栗与隐蔽的兴奋。
                    这种无法掌控的感觉糟糕透了,尤其是当碰上一个说话难辨真假还总是以逗他为乐的上司。于是当白凤第五十次看向远处暮色渐合的楼阙,依然没有见到那抹黑色身影时,这种气闷的心情又增加了几分。
                    简而言之就是,他被墨鸦抛下了。
                    原因很简单,那人以他最近几日状态不佳为由,令他留在房中休息,自己则单独一人出去执行任务。
                    白凤当然清楚墨鸦平日里虽然戏言居多,可一旦决定之事却从来不容许他反驳。而他所言非虚,以自己现在这种状态,估计到时候非但不能帮到他,恐怕还会成为拖累。只是这并不意味着白凤就真的能心安理得地歇在这里。
                    从他有能力出任务以来,几乎同墨鸦形影不离,数年的默契让他们的配合几乎天衣无缝。而上次墨鸦独自出任务归来之时那浑身染血的样子仍历历在目,这就更加坚定了白凤想要陪在他身边的决心。
                    纵然他并不想见到那种血腥杀戮的场景,却不代表他愿意看墨鸦单独血战。如果可以,他不希望墨鸦受伤或是流血,虽然这对他们这个行当而言简直是天方夜谭,他也还是希望,他们能成为彼此最坚实的依靠,在这乱世风云中,一直比肩下去。
                    但是……
                    少年垂下头,掌心摊开又合拢,他在原地徘徊了几下又抬头向那薄暮里点亮的灯影看去,最终犹如下定了决心般,腾纵起身形向着那片晦色不明的暮光里飞去。
                    墨鸦只是说不让他跟着自己,又没说不让他一个人前去。


                    11楼2017-11-05 2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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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醉卧红尘眠风早,多情总为桃花绕。
                      但凡知道这句诗的新郑中人,大抵都要感慨一番眠风阁的存在。起了这么个风雅的名,其真身却是一座酒色沉迷的销金窟。而那“桃花”描述的自然是阁中那些如花般娇簇动人的莺莺燕燕,红粉佳人。
                      是以当白凤站在这红袖高楼之前,白衣的少年褪下了身上的护甲,收敛去一身凌厉杀意,风动领襟,白羽飒飒竟真似那画卷里走出的俊眉修目,清朗落拓的俏郎君。当然,如果忽略掉他面上那僵硬到几乎空白的表情。
                      好吧,他真的不是来寻欢作乐的。他们今日那份任务名单上的最后一人,就在这烟花风月之所里。
                      脚步游移片刻,他最终还是走进阁中。
                      甫一入阁,一阵软风香雾般弥散着扑面而来。
                      漆红饰玉,镶金裹翠的楼阁极尽华美奢靡,水云般的软纱红绡蹁跹飞舞着,织就一场锦瑟无边的春宵迷梦。
                      疏帘轻挑间,珠玑翠环鸣若碎玉,曼妙生姿的丽影迤逦而去,烟笼黛眉,莲步生香,诱得无数寻花问柳之人为此日思夜想,不惜荡尽家财。
                      绕过这纸醉金迷,声色犬马的场面,白凤默不作声地向楼上走去。他不喜欢这里香风氤氲的气息,也向来对这种左拥右抱温软流连的景象避而远之。现在他只想尽早完成任务,然后寻到墨鸦一同回去。


                      12楼2017-11-05 2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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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这般思量着,并未留意眼前之景,于是——
                        一声轻呼乍然在耳畔响起,身体似乎撞上了什么。白凤猛然抬眼,待看清眼前被他撞到的女子时,本欲伸手去揽的动作生生改为抓扣住她的手腕。
                        不过显然他没什么经验,一时间手上用力过猛,痛得那女子轻抽一口凉气。但她也不挣扎,只睁着一双楚楚可怜的水眸望向白凤。
                        “郎君好大的力道,这可教奴家如何消受得起。”语调之绵软甜腻,宛如琴弦撩挑的丝丝靡音,直教人听了心肝一麻。
                        说话间,她柔若无骨的身子亦靠了过来慢慢同白凤贴紧,丹蔻染涂的指甲几乎快要触上少年白净的面颊,幽幽脂粉香气缠绕着钻入鼻尖。
                        白凤蓦地一颤,手上倏然松开。那女子本就未站稳,而他这一松手,便直接失去支撑,倾身跌坐在了地上。
                        “你……”她无法置信地抬头,一手覆上腕际,眸中渐渐蓄上盈盈粉泪,“郎君你竟是这般不懂得怜香惜玉的么?”
                        白凤眉头紧皱。
                        红颜佳人,珠泪暗垂。这本是一副我见犹怜的画面,奈何白凤现在没有任何欣赏的心情,他并不擅长应付女人,而对于墨鸦那些游戏人间轻怠芳心的手段也不曾学到半点,更遑论他现有任务在身,不欲同她过多纠缠。
                        少年微微俯身,正当女子以为他是要来扶自己一把时,却见他嘴唇微动,极轻的道了声“失礼”就抬脚转身,迅速地绕过她离开。
                        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身影,女子面上那不胜柔弱的模样骤然褪去,秋波般潋滟的眸中划过一抹狠意。她低头看去,摊开的掌心里是白凤方才俯身时放入她掌心里的物事,镂玉攒珠的发簪光泽盈亮,锋利的簪尾却泛出一抹寒光。


                        13楼2017-11-05 2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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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摆脱那名女子后,白凤加快了脚步,他必须尽早寻得目标。
                          支好一方窗棱,他环顾四下见并无人影,便腾身跃出,足踩青砖琉璃瓦,掠过烁然闪动的纱笼灯影,最终停在一角朱檐之上。
                          透过纷卷纱帷可以听清屋内的娇声笑语。他此行的目标正在美人的邀劝之下大快朵颐,金樽美酒,温香软玉在怀,好不快活。只可惜,过了今日,他便没命再享。
                          既已找到,白凤也不再犹豫。不过是个虽有家财却沉湎酒色的浪荡之徒,因一时不料同姬无夜起了些利益上的冲突,便要丧命于此。
                          白凤悄无声息地潜入,甚至不待屋内人反应过来,已一掌将那女人劈昏,同时指尖寒芒一闪,直袭男子颈间,顷刻间便收割去一条性命。拂去银刺上沾染的血珠,白凤并未施舍给那人一个眼神,就利落地转身走回窗前。
                          他此行的目的还未达成,因而暂时还不能暴露自己。这样想着,白凤看了眼外头的天色,决定待到晚些时候在行动,但无论如何这里是决计留不得的。
                          思忖片刻,心中已然有了计较。重新攀上檐顶时,白凤向着边延挪了几步,再一个闪身便翻进了另一侧的阁间中,此前他就做过一些探查,这间雅阁空荡荡的应当暂时不会有人前来。
                          然而待到他落地的那一刹那,却有一丝古怪的感觉涌上心头。
                          不大对劲。
                          且不说为何外边天还没黑全,这阁中四壁的窗棂就已覆上了深色的纱帷,几乎透不进半点光亮。
                          借着窗口处透出的一点亮度,能看清这阁中陈设极其华贵,比之方才那间的格调不知高了几个档次。
                          屋子中间一座高大的香檀案架,将整座房间一分为二,还饰以珠玉水晶帘作隔。此时此刻,幽烨的烛光透过珠帘在地上映出一小片微晃的阴影。


                          14楼2017-11-05 2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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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着帘子,只见一方通透澄净的画屏被烛光的染得一片绯然艳色,此时正映出两道紧紧交缠着的身影,姿态极度暧昧亲密竟是如鸳鸯交颈一般。
                            白凤猛得收住脚步,但已经来不及。
                            “阁下这般撞破他人的床笫之趣,扰人春宵,是为何意?”
                            只听得屋子里传出一道极其娇柔的女声,凌厉的残影已然裹着杀气破空袭来。白凤倾身避开这极其残戾的一击,足下同时借力闪至数尺之外。只是原本立在身前的那方屏风却在这样的力道之下,被从中劈作两半,轰然倒地,显露出屏风后的景象。
                            灯影幽微,红烛光暖,投落在水红色轻雾般的软纱账上。
                            而当目光触到那抹侧影的瞬间,白凤只觉得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在这一刻涌了上来,巨大的震惊感几乎将他整个人钉在了原地。
                            “怎么…是你!”
                            只见那人侧身而坐,上半身的衣物已然尽褪,袒露出胸口大片的皮肤以及劲瘦柔韧的腰线。一双秀美的柔荑自身后探出从侧边将他半环住,细白指尖流转着划过锁骨流丽的轮廓,再一路顺着肌肉流畅的线条描摹而下。
                            丹砂勾画的指甲被摇曳不定的烛火映出嫣红的色彩,连带着指下原本苍白的皮肤都恍若染上了一层艳然迷情的色泽,看上去暧昧无比。
                            衣衫半解的美人娇懒地依偎在他身上,此刻正斜挑起一双如丝媚眼朝白凤望过来。泼墨般的青丝顺着光裸的脊背蜿蜒披垂,衬着莹白的肩臂皎若霜雪,此刻被烛影一照,更添得几分媚色惑人。
                            白凤一直觉得,自从他跟随墨鸦以来,这人就在不遗余力地刷新着他承受能力的上限。而上一次给他造成如此强大的冲击力大约还是在几年前。


                            16楼2017-11-05 2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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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8-13 22:05: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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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彼时墨鸦面无表情地领着他走过一片残肢遍地,血流成河的屠戮场,黑衣黑发浑身浴血的少年轻描淡写地同他谈论起将军府晚膳的新菜色,语气之淡漠仿佛他们经过的不是杀人现场,而是街边市集。
                              这样的结果就是,白凤在之后的数月里,再未碰过任何肉食。本该是身量拔高的年纪,偏他却日益瘦削下去,几乎仅剩了一把伶仃的皮包骨。最后墨鸦实在看不下去,暗地里偷偷将肉末裹放进蔬食中,再连蒙带骗,又以日后长不高作挟,才哄得他咽下。
                              当然,白凤并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想到这里去,正如他虽然一贯了解墨鸦对待女人时那副风流轻佻的态度,却从未料到有一日,自己会恰巧撞见他衣衫不整同女人纠缠在一起的情形。
                              他从前替墨鸦处理伤口时,也不是没有见过那人衣襟半敞的模样,但若是要同情欲一事挂上勾,一切就大不一样了。
                              白凤虽然还不通情事,但毕竟已不是无知幼童,乍然叫他见了这活色生香的场面,面上的热度几乎瞬时自脸颊攀延至耳根。
                              他甚至分不清自己现在的心情究竟是诧异多一些还是羞耻与窘迫多一些,这种杂乱无章的想法里似乎还夹杂着几分没来由的恼怒。
                              而在这种时候,他居然还能找回自己原本的声音。
                              “你对他做了什么?”说这话时,白凤的眼睛仍注视着墨鸦,话语里的不悦却分明是针对着那个女人。
                              少年垂在身侧的手渐渐握紧,指际锋利的银刺也在这种紧绷里泛起一抹冰冷的流光。第一眼所见的惊诧过后,逐渐平静的心绪令他察觉到一丝不同寻常。


                              17楼2017-11-05 2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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