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野吾师启:
朕近多梦,新景旧庭,皆是儿时旧貌,惠文侯的跪笔弹锋,南城的长袖善舞,吴国的酒,米仓之上的少年……昔年乐事,终于赤血,终于朕心底对……的贪念,朕想令秘阁以极乐之名,重拾过往,朕着实的怕呀,怕哪天,穆宗子嗣凋零殆尽,仅留朕一人看这李唐天下,所以朕想他们所有人都活着,哪怕是书中一笔一顿,只要朕活着,翻起书页也能见他们盛世长安,然老三的这个冥顽不灵食古不化的萧师傅,却拒朕千里,这李唐是朕的,秘阁也是朕的,她萧氏何以与朕谈及不授!她哪儿来的孤胆,像那时的朕啊,可恶,可恨。
皇后总规劝朕,雨露均沾,时隔多年,她难道心里就不清楚,朕究竟意属谁人,真是讨厌她贤德天下,讨厌她将子女她们看的比朕的感情更为重要,朕只是想她偶尔也像小乔那样同朕撒娇,与小陶那样陪朕花前月下,与小孟那样……她怎么就是不懂朕,真是气的朕想叼走老向家的小闺女,看她还稳如座山,雷打不动,岂有此理!
肃侯这个逆子,脾气秉性越发不随朕,与诸子不亲,不睦诸人,这样的他,让朕如何能放心,究竟是谁教老大,摔马折臂,也不吭一声,朕从来都不喜欢马,可朕养老四的马,只是还想看,那扬了朕一身尘土的老四,骑着它骄傲的同朕耀武扬威,可他却死在了封邑之中,再回不来了。
师傅,其实说了这么多的不如意与旧往,只是一直在逃避现状,晨曦夜幕之中,朕,越发担忧,忧盛世不在,忧手足失和,忧……实恐,难抱先帝授业之恩,宣室何以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