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一个小时,还是更久,雨停了
整身湿答答,满脚泥泞,手指冷的不断颤动的我,右手是一闪一灭的手电筒,左手是空无一物的碗
显而易见的,我要的幸运不存在
看著自己乱七八糟的样子,突然很想大笑,笑这样像不折不扣的疯子的自己
不是早就知道再多的幸运也没办法让你回来了? 现在这样到底是在干嘛?
siman又要命的响著,我举起手去看,这次不是甘宁,而是孙权
蓝色的画面浮上眼前,孙权诧异的看我,半天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我也知道现在自己的样子比早上他见我的时候还离谱的不能入眼,但我不想解释
二少爷找我有事? 我淡淡的说
回过神,但孙权惊异的目光还迟迟收不回去:你在干嘛? 大半夜的淋什麼雨!
我只是在下雨天里跑步,二少爷有事要交代吗?
察觉我话里有就此打住的严厉,孙权瞥了我一眼,冷冷的说:
公瑾,你想发疯,就在我看不到的范围之外发疯发个彻底
不管你是想在大雨倾盆的晚上去跑步,还是想像个神经病漫无目的的在大街上乱逛,我都不管你,也管不到你
可是,当你用东吴学生会会长的身分站在我的视线时,就最好正常的像是无可救药的聪明
这确实是孙权式的发言,简洁有力,没有人情,我回答:我知道,二少爷只是想说这个吗?
孙权转开看我的目光,心虚的说: 我是要跟你说明天是本季校务报告,记得参加
然后,蓝光里的孙权迅速消失,我笑了,口不对心的孙二少爷
这话稍早甘宁不是就说过了,这样轮番上阵的大费周章,原来我的状况就是这样让人提心吊胆的糟糕
拖著蹒跚的脚步我准备往屋子里走,脚上很沉重,因为满满的泥泞;身上很沉重,因为湿答答的雨水
心上呢,很沉重,因为再也没有你
我看著一直坐在屋檐下等候的周小瑾,我们是相依为命的战友,此时此刻在没有你的世界战斗
蹲在小瑾的面前我用满是污泥的手搓揉著他的脸,它没有挣扎,柔顺的反常
我反反覆覆的问著它,不停地问著它:
为什麼,为什麼那时我要走得那麼快? 为什麼我没有抓紧她的手?
只要我再慢一点,只要我走得再慢一点点,只要我再将她的手抓紧一点点,什麼事都不会发生了
可是为什麼我没有做到? 周小瑾,为什麼? 你告诉我这到底为什麼?
任凭我一个人发疯,周小瑾只是无言,我想是因为它也清楚的感受到,我现在濒临失控,不能克制的悲伤在满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