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一朵朵

（在外云游了三年的表舅前两日可算回了京，我这位表舅原先是个衙门里仵作，后来不晓得怎么就看破红尘闹着要出家，他家老爷子好说歹说才劝住了。正巧某日他家门前来了个老道，说表舅是有缘人，要带他去云游四方，老爷子也是心大，真将表舅将给了他。后来想想，若是个人牙子扮的，我亲爱的表舅，可能现在已经埋在那个野坟里了。）
（阿爹晓得我与哲柏熟，便要我去一朵朵买两盆花送去表舅家当礼物，我自然是乐得答应，只要不用对着张嬷嬷，就算让我去当屎壳郎都行。）

这个好，哎，那个也不错！
（一朵朵我算是常客，哪怕不买东西也时不时来玩儿，与店中诸人倒是比自家府里的下人还熟稔些。向掌柜说明了来意，他说正好今日来了些新货，也是适合送礼的，尤其是我表舅这样见过世面的。）
（站在他说的新货架前，左也喜欢右也中意，一时挑花了眼。听掌柜朝我身后拱手道了句格格来了，心想着总不会是与闲颐心有灵犀吧？）嘿！
（忽然转身打算吓她一跳，见来人却愣住了，干笑了两声试图掩饰认错人的行径）嗨呀，是你啊。

（认错人不尴尬，尴尬的是认错的这位她还不记得你。我挠了挠头同她解释）噢，我是你闲颐姊姊的朋友，城东阮府的，大约是在你们府上见过几回——
（我瞧她似乎也是来选花，遂决定问问她有什么主意，省得我又挑花了眼也没个结果）你今儿要买什么呀？我想挑两盆送我舅舅，看了半天也没选好。

啊这——
（未料想来人也是我一样难拿主意的主儿，指了指方才看的货架）我听掌柜说那边是新到的，你若不急着回，不如一起去瞧瞧？
（往日都是闲颐替我决定，今儿临到了才后悔没提前去请她来，不过我想，既然都是哲柏家的格格，眼光或许也差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