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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L】握紧你的手(强势监护人弟弟X中度自闭症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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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闭症哥哥姜云澜,强势监护人弟弟姜云野
伪兄弟年下,无血缘关系
姜云澜是中度自闭症,被弟弟姜云野当儿子似的养着。姜云野脾气不好,严厉强势,姜云澜做错了事,姜云野会吵他,罚他站墙角。别人都说,云海集团的姜云野,对自己这个拖油瓶哥哥就没几分好脸色。只有亲近的人才知道,他有多宠、多心疼姜云澜。


IP属地:河南1楼2024-11-08 14:51回复
    01
    会议室严肃安静,只能听到姜云野冰冷强势的声音,几个新的项目马上就要开始投标,他属于万事抓得很细的那种领导,会议开了半上午了,还没有结束的意思。
    忽然,会议室的门吱嘎一声,伸进一颗毛茸茸的绿色渐变的脑袋。在座的有人发出倒吸一口气的声音,众所周知,打断姜云野发言的后果,比打断他发情还可怕。
    绿脑袋抱歉地点点头,摇了摇手中的手机:“姜总,是星帆的王老师。”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比较急。”
    姜云野听了,边往外走边对众人道:“休息十分钟,待会继续。”
    姜云野从绿脑袋手中接过电话,没听几句就变了脸色:“玩火?受伤了吗?”他冷着脸又听了几句,对绿脑袋道:“车钥匙给我。另外,通知一下,会议延后,时间待定。”
    没等绿脑袋反应过来,姜云野接过车钥匙就走。
    刚才打电话的王蔚宁,是一家叫星帆的自闭症康复训练中心的院长,她在电话里说姜云澜玩火烧伤了手,虽然又强调了已经让医生看过,没什么大碍,但姜云澜是自闭症,情绪脆弱,受了伤又受了惊吓,一直哭个不停。中心谁也拿他没办法,只好给他的监护人姜云野打电话。
    姜云野在电话里没多说什么,只是一路冷着脸疾驰,想到姜云澜从小到大,连擦破点皮的小伤都少见,这次不知道得被吓成什么样。
    姜云澜是他哥哥,不是亲的。或者确切点说,他哥哥是姜家亲生的,他不是。他七岁才来到姜家,那个时候姜云澜八岁。姜家领养他的目的他一开始就门儿清,就为了以后有人照顾姜云澜。姜云澜是中度自闭症,生活离不开人照顾。等姜父姜母老了,走了,得有个可以照顾他一辈子的人,姜父姜母为他物色了姜云野这个兄弟。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有时候姜云野不得不感慨,姜父姜母不愧是高等知识分子,他们为姜云澜下的这步棋,连姜云野这枚棋子本身,都挑不出什么毛病。从小到大,姜家在姜云野身上投入的精力和金钱,并不比亲生儿子姜云澜少一分一毫。任何一个儿子该从父母那里得到的,姜家都没有对姜云野吝啬。辅导作业、家长会、和那些日常中唠唠叨叨的说教,等等之类的事。可以说,他过着和那些当亲生儿子的人毫无二致的生活。
    如果说,他观察到自己和班里那些是父母亲生孩子的男生有什么不一样的话,那就是,他从没挨过父母的打。一次都没有。不过这件事,他自有推论,因为他早熟的个性,似乎从来没有过分的淘气或者叛逆的时候。姜云澜也没挨过打。不过,如果说姜云野没挨过打是因为懂事的话,那姜云澜则是因为不懂事,打也没用。
    姜云澜是比姜云野大一岁的哥哥,却像是比他小了很多岁的弟弟一样,一路被他照顾着长大。但他很庆幸,姜云澜的自闭症程度不重。他在康复中心见过那些重度自闭症的孩子,不会说话,无法交流,非常磨人。相比之下,他认为姜云澜算是一种不幸中的万幸。
    他没觉得跟姜云澜一起长大有多么辛苦,可能因为,其实他担任的,更多是一种陪伴的角色。姜云澜一直在康复中心接受专业治疗,被老师照顾着,回家则有父母和保姆,他要做的,就是像个普通兄弟一样,陪他玩,别欺负他,如此而已。他们就是这么长大的。
    真正让姜云野觉得辛苦的,是养父母过世之后,他成了姜家的户主。养父母留给他的,不仅是个患有自闭症的姜云澜,还有姜家的企业云海集团。无论是照顾一个自闭症还是管理一个企业,都十分辛苦,这两件事同时落在他身上时,他竟忽然生出了一种失去父母变成孤儿的凄惶之感。甚至这种凄惶,在他七岁以前住福利院的时候从来没有过,那个时候他不知父母为何物,不知道家是什么,也没有什么责任。直到他被这种凄惶击中,他才真正明白,养父母给他的,是一种叫做亲情的魔法。这魔法令跟姜家毫无血缘关系的他在姜家生了根,长成了一棵巨茂无比的树,占据了姜家所有的地盘,也背负了姜家所有的责任。如今,他就是姜家,姜家就是他,姜云澜则成了他的附庸。养父母过世后,他猛然惊觉,如今,自己是姜云澜一辈子可以依靠的,唯一的人。
    到了星帆,还没到办公室门口,他就听到了姜云澜的哭声。哭得这么厉害?他快走几步,打开了办公室的门。
    “姜先生,”王蔚宁有些无措地蹲在姜云澜身边,见到姜云野,明显松了一口气,“可能是有点吓着了。”
    姜云澜靠墙坐在地板上,双手抱膝,缩成一团,哭得泪眼鼻涕一大把。见到姜云野来了,他红着眼眶伸出缠着绷带的右手,可怜巴巴地哭诉:“云澜手痛,超级痛!”
    姜云野蹲下来,轻轻解开了姜云澜手掌上的绷带,看了看他的伤口,手背上一片红红的烧伤痕迹,有个两公分直径的燎泡,已经瘪了下去,往外渗着透明的组织液,跟棕色的药膏融合在一起,看起来非常吓人。姜云野的脸色瞬间冷得像结了一层冰。他对着伤口轻轻地吹了吹,重新包扎好伤口,安慰姜云澜:“别怕,云野给吹吹,很快就不痛了。”
    “咳,”王蔚宁尴尬地咳嗽了一声,“伤口已经让医生查看过了,说是不算很严重,养几天就……”
    “不算很严重?”没等王蔚宁说完,姜云野就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望着比他矮了一个头的王蔚宁,“那么请问,烧成什么样才算严重?”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姜云野的气势太过冷峻,王蔚宁一时竟有些紧张,她调整了一下呼吸,准备好好跟他谈一谈,本来请他过来,也不单纯是为了安慰姜云澜,还为了……告状——为姜云澜在教室放火的事。
    是的,姜云澜是被自己放的火烧到的。
    “你是说,他在教室玩火?”姜云野有些不可置信,他看了看身边紧挨着自己坐在沙发上的姜云澜,后者一脸无辜地望着他,受伤的右手乖乖地放在腿上。
    “是的,”王蔚宁道,说着,掏出了一只四四方方很小巧精致的打火机,“据当时跟他在一起的同学说,他就是在教室后排玩这只打火机,结果点着了窗帘,还试图用手去扑灭,才被烧伤的。云澜,这个是不是你带来的?”
    “是你带来的,”姜云澜有些表达障碍,分不清你我他,看到打火机,他非常嫌弃地摆摆手,“院长拿走,不要不要,手痛!”
    虽然姜云澜表达不清楚,但这只打火机姜云野认识,是他丢在家里的,怪不得这几天找不着,原来被姜云澜捡起来了。
    “那,”姜云野又气又无语,“那还有其他人受伤吗?教室怎么样,烧得严重吗?”
    王蔚宁摇摇头,苦笑道:“火很快被发现扑灭了,人员也很快就被转移出教室。除了他自己,没人受伤。”
    “那就好,唉,”这下,该姜云野反过来觉得抱歉了,“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拿的打火机。”
    “没关系的,姜先生,”王蔚宁微微笑道,“我非常能理解您,况且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们的老师也有一定的责任,没有及时发现他的小动作。不过话说回来,我们这边都是像他这样的特殊学员,老师上课的时候,很难兼顾到每一个人,所以还是希望家属能够对他们多关注一些,像打火机、水果刀之类的危险物品,一定不要让他们随便触碰到。”
    “是是,”姜云野点点头,“以后一定多加注意。”
    “嗯……”王蔚宁依然微微笑着,望着姜云野,“另外就是……教室的修补费用……”
    “啊这个没问题,”姜云野瞬间反应过来,从怀中掏出一张名片,“这是我的助理,您联系他就行,一切费用,我来承担。您多费心了。”星帆是一家公益机构,平时的运营本来就要靠资助,姜云野平常也没少向他们捐钱,这个时候更不会跟计较这些。
    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回去怎么教训姜云澜。


    IP属地:河南2楼2024-11-08 14: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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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7-01 09:36: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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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这个设定有人喜欢吗……


      IP属地:河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3楼2024-11-08 15: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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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2
        姜云野开车载姜云澜回家。姜云澜乖乖地坐在副驾,不时盯着自己受伤的右手端详一番,然后小心翼翼地往上边吹气,认为这样可以减轻疼痛。
        “痛得厉害?”姜云野一边开车,一边拿余光注意着姜云澜。
        “有点痛,”姜云澜歪着头思索着答道,“没有超级痛,只有有点痛。”
        “该!”姜云野道,“敢玩打火机。”
        姜云澜将头垂得低低的,因为听出姜云野声音中的责备。他肩膀塌下去,委屈地撇着嘴,一双大眼睛时不时偷瞟一眼姜云野。
        “坐好!”姜云野看不得他那个坐没坐相的样子,“不许驼背。”
        姜云澜气哼哼地坐直身体,赌气地将脸扭到一边,表示自己的不开心。
        姜云野不为所动地瞥了他一眼,自顾自地开车,并不理会。
        过了一会儿,姜云澜开始在座位上不自在地扭来扭去。姜云野没理他。
        又过了一会儿,姜云澜开始哼哼唧唧,一边哼唧一边偷偷看姜云野。姜云野没理他。
        又过了一会,姜云澜嘴一撇,小声地哭了。姜云野叹了口气,语调放柔了一些:“怎么了?”
        姜云澜委屈地眨巴着大眼睛,小声道:“云澜尿尿。”
        姜云野心里一激灵,放缓了车速,慢声问道:“现在要尿尿吗?”
        “要。”姜云澜点点头。
        姜云野叹了口气,靠边停下了车。
        “憋不住了?”他转过脸看着姜云澜,想看他是不是故意无事生非。
        “云澜憋不住了,”姜云澜有些着急地望着姜云野,“云澜要尿裤子!”
        “不行!”姜云野又好气又好笑,他将前挡风玻璃上的遮光帘下拉到底,四面车窗也关闭了,然后给姜云澜把安全带解开,裤子解开。他从储物箱里翻出一片纸尿裤,熟练地展开来,塞到了姜云澜的裤子里:“自己扶好,尿吧,不许弄脏衣服。”
        姜云澜认真地扶着纸尿裤,心安理得地尿完后,理直气壮地告诉姜云野:“尿完啦。”
        姜云野认命地帮他收拾了,忽然摸到他内裤潮乎乎的:“尿裤子里了?”
        “没有,”姜云澜头摇得像拨浪鼓,“云澜没有尿裤子。”
        姜云野有些生气,拉着他的手放在内裤上:“你自己摸摸!内裤怎么湿的?”
        姜云澜轻轻摸着自己的内裤,很委屈地告诉姜云野:“云澜害怕,超级痛,云澜不小心。”
        姜云野听懂了,帮他把裤子扣好,安全带系好:“是着火的时候害怕,就尿裤子了,是吗?”
        姜云澜点点头,好像回忆起了当时的情景,眼中闪过一丝惶恐的神色,身体也瑟缩起来。
        “没事,不怕了。”姜云野摸了摸姜云澜的头发,“云野会保护你。”
        “云野不在,”姜云澜委屈道,“云澜害怕。”
        是啊,姜云野想,我又不能时时刻刻在你身边。万一你有什么事,我又怎么帮得到你呢?他重新启动汽车,继续前行,一边笑道:“那你就不要淘气,知不知道?”
        “知道。”姜云澜乖巧地点点头,“云澜听话,云澜不淘气。”
        姜云野笑了:“说得倒是干脆,能做到才行啊。”他太了解姜云澜了,嘴上乖巧得要命,说得人心里软乎乎的,就是行动起来完全不是这么回事儿,能把你气得牙根痒。
        到家了,保姆兰姐见是姜云野带着姜云澜回来,又见姜云澜右手缠着绷带,吓了一跳:“手怎么了?怎么受伤了?严不严重?”
        “没事,”姜云野道,“手上烧了个泡。”
        “哎哟,怎么回事啊?”兰姐心疼坏了,拉着姜云澜的手翻来覆去地看,“那得多疼啊?云澜,疼不疼?”
        “疼。”姜云澜一见兰姐这个样子,眼睛里立刻蓄满了泪水,委屈地不得了。
        “别问了,”姜云野道,“越问他越娇气。给他换身衣服,在学校尿裤子了。”
        “好好好,不问了。”兰姐连忙拽了姜云澜去换衣服,因为感觉他受了苦,越发柔声细语地哄着,简直恨不得含在嘴里。
        姜云野见了兰姐这个样子,也是毫无办法。姜云澜一出生就是被兰姐带大的,如果说这世界上除了自己,还有谁是真正关心姜云澜的,那就是兰姐了。如今,兰姐年纪已近六十,精力越发地有限,照顾起姜云澜也越来越吃力。姜云野也在考虑,要不要再请一个保姆帮兰姐分担一些。只是姜云澜对环境非常敏感,不知道家里多添一个人,他要多久才能适应。
        姜云野将自己关在书房,处理工作上的事,不知不觉天已经黑了。兰姐过来敲门,让他先吃了饭再忙。他走出书房,看到姜云澜已经端端正正坐在餐桌前,笑眯眯地等着自己。桌上几样家常菜,是自己跟姜云澜爱吃的,都是兰姐做的。这张餐桌不小,以前还有姜父姜母在座,如今,只剩下三个人。但人都是熟悉的,菜也是熟悉的,这就够了。
        姜云野坐下来,发现兰姐在喂姜云澜吃饭,才想起来,姜云澜右手受伤了。他吃饭不快,但很利索,很快吃好了,向兰姐道:“你吃吧,我来喂他。”
        “没事儿,”兰姐道,“你忙去吧。云澜爱吃鱼,你喂不好。”
        “不要云野,”姜云澜同意地点点头,“扎嘴!”
        姜云野笑了,知道他是记仇,自己以前喂他吃鱼,总是挑不干净刺,害他被扎了好几次。
        “不要拉倒,”姜云野道,“我还乐得清净呢。”他转身回书房继续忙了。
        深夜,终于忙完的他准备洗洗睡了。
        回到卧室,他发现姜云澜已经一脸恬静地躺在床上,睡得香甜。
        姜云澜穿了一身淡蓝底印着猫咪图案的睡衣,细碎的头发有些凌乱,他两只胳膊投降似的放在脑袋两侧,呼吸平稳悠长。姜云野觉得这个时候的姜云澜是最可爱的,像极了一只沉入梦乡的小动物,只有美丽的皮囊,而没有混乱笨拙的灵魂。他俯下身,轻轻在姜云澜的额头亲了一下。然后进到洗澡间里洗漱去了。
        睡至深夜,姜云野觉得黑暗中有人紧紧地揪住了自己的睡衣。接着,他听到姜云澜忽然急声抽泣起来,一瞬间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他连忙拍亮了床头灯,发现姜云澜双眼紧闭,满脸泪水,应该是梦魇了。他将姜云澜搂进怀里,轻轻摸着他的后脑勺,柔声道:“摸摸毛,吓不着。云澜别怕,别哭,云野抱着你。”
        许是姜云野紧紧的怀抱令姜云澜感到安全,他渐渐放松下来,停止了哭泣,又沉入睡眠当中。姜云野一直在静静地观察着他,见他又睡着了,便抽出一只手,拍灭了床头灯。在黑暗中,他双唇在姜云澜的脸上轻轻地蹭着,闻着他身上清爽的沐浴液夹杂着泪水咸咸的味道,身下渐渐起了反应……


        IP属地:河南12楼2024-11-09 18: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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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要写车怎么办呢。。。。。发愁贴吧的审核。。。。。。


          IP属地:河南13楼2024-11-09 18: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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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3
            早晨五六点的时候,姜云野的闹铃响了。他闭着眼按掉闹铃,将床头灯打开,拍了拍身边的姜云澜:“云澜,起床尿尿。”
            姜云澜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从床上坐了起来。歪头一看姜云野,早已又睡了过去。
            姜云澜低头按了按自己的小腹,自言自语道:“云澜尿尿。”然后下床自己跑去洗手间了。
            姜云野睡得不沉,耳中听到洗手间冲水声响了一会,又听到姜云澜洗手的声音,接着便听到姜云澜咚咚咚的脚步声。他睁眼一看,正好看到姜云澜光着脚急急地跑过来。
            “怎么又不穿鞋?”他皱眉道,“地上凉不凉?”
            “不凉不凉!”姜云澜慌慌张张地上了床,立刻贴上了姜云野,兀自呼哧呼哧地喘着气。
            姜云野闭上眼,将姜云澜搂在怀里。姜云澜胆子小,练了很久,才敢一个人去上厕所。而且,他每天早上这次厕所都需要人提醒,否则睡得迷迷糊糊就会尿床。姜云野为此特意定了个闹铃。
            姜云野还困着,很快就睡着了。姜云澜却不想睡了,他在姜云野的怀里翻来覆去。一会儿抠抠他的睡衣扣子,一会儿将鼻子凑在他胸前,闻闻他的味道,一会儿又拉着他的手看来看去。姜云野被他闹得不耐烦,一把将他两只手箍起来:“不许闹,再睡会儿。”
            “哦。”姜云澜乖乖地不动了,但也没睡,他眨巴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百无聊赖地望着天花板。不一会儿,他听到外边兰姐起床了,便推开姜云野,下床走了出去。
            兰姐看到姜云澜光着脚出来,连忙拿了双拖鞋给他穿上:“云澜起床了,尿尿了没有?”
            “云澜尿尿。”姜云澜说得不清不楚。
            兰姐以为他要上厕所,就把他带到洗手间,坐在马桶上。姜云澜也没意见,稀里糊涂地又上了一次厕所。
            兰姐照顾他刷牙洗脸完毕,就去准备早餐了。
            姜云澜一个人在客厅转来转去,又跑去院子里,拿起喷壶浇了一会儿花,浇得遍地都是水。
            姜云澜起床后,姜云澜已经乖乖坐在餐厅前吃早餐了。
            “还喂他啊,”姜云野笑道,“我看他手不疼了。”
            “云澜手疼!”姜云澜迫不及待地咽下口中的食物,“兰姐喂!”
            “好好好,兰姐喂,云澜慢点吃,别噎着。”兰姐擦了擦姜云澜嘴角的饭渍,又继续喂他。
            “懒得你。”姜云野无奈道,自己也坐下来吃饭。
            姜云野有时候看不惯兰姐太溺爱姜云澜,认为这样会把他惯坏,影响他的自理能力,但也毫无办法。虽然他常常给兰姐强调,尽量让姜云澜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但为姜云澜包办一切仿佛已经成了兰姐的本能,只要姜云澜一个委屈的眼神,她就自动什么都为她做了。有时候看到瘦小的兰姐围着姜云澜照顾,姜云野脑海中会浮现出一幅体型瘦小的大苇莺喂养体型巨大的杜鹃幼鸟的图景。觉得真是又贴切又好笑。
            吃过饭,姜云野要去公司,还要带姜云澜去医院换药。
            临出门,姜云野吩咐姜云澜:“去尿尿一下。别等下尿车里。”
            姜云澜乖乖去上了厕所,出来的时候,衣服胡乱地塞在裤子里。姜云野耐心地帮他理好,这才带着他出门。
            因为不会表达大小便,姜云澜一直到十五六岁才戒掉纸尿裤,小时候常常尿湿了自己也不会说,或者憋久了也只会用哭来表达,经历过好几次尿道感染,膀胱有些受损,直到现在也不太能憋尿,最多一两个小时就要上一次厕所。好在他现在表达能力进步很多,学会按压小腹来感知自己有没有尿意,也会表达想要大小便的意愿。
            他们先去了医院给姜云澜换药。医生将姜云澜手上的纱布解开,姜云澜将头深深地埋进姜云野的怀中不敢睁眼。
            “这不疼啊,”医生笑道,“也太胆小了。”
            姜云野冷着脸没说话,他不喜欢听到别人调侃姜云澜。
            待医生给姜云澜换了药重新包扎好,姜云野拍了拍姜云澜的肩膀:“好了,换药是不是一点也不疼?”
            姜云澜从姜云野怀中出来,歪着头回想了一下,好像确实不疼,于是点了点头:“云澜不疼!”
            “说谢谢医生。”
            “谢谢医生!”
            “不谢不谢,”医生笑眯眯地看着姜云澜,仿佛他是个什么稀奇玩意儿似的,“还挺懂礼貌!”
            姜云野冷着脸拉着姜云澜离开了医院。
            因为姜云澜伤了手,姜云澜给他请了几天假,不用去康复中心。今天,他带着姜云澜来到了公司。
            “通知十点会议室集合,”姜云野一来就吩咐他的绿脑袋助理裴小佳,“继续昨天的会。”
            “我去开会,”姜云野告诉姜云澜,“你在办公室,听小佳的话,知不知道?”
            “知道。”
            “听谁的话?”
            “云澜听小佳的话。”
            裴小佳听了拍拍手,哄孩子似的笑道:“澜哥答对了!”
            姜云澜嘿嘿笑起来,他很喜欢这个绿脑袋的温柔大男孩,会逗他笑,不像姜云野,总是严厉地管教他。
            姜云野开会去了。
            裴小佳在办公室陪着姜云澜玩,带他看巨型鱼缸里养的观赏鱼。
            “漂不漂亮?”裴小佳问,牵着姜云澜的手放在鱼缸的玻璃外壁上。
            “漂亮。”姜云澜看得有滋有味。
            “是啊,真漂亮。”裴小佳由衷地感叹,“你也很漂亮,澜哥。”
            “小佳漂亮!”姜云澜知道澜哥是小佳叫自己,很开心,“头发漂亮!”
            “哈哈,”裴小佳摸摸自己的绿脑袋,“你让姜总给你也染个绿头发,这样咱俩就一个色儿了!”
            姜云澜不知道姜总是谁,也听不懂这么长的句子,他直接无视了这句话。
            见他没反应,裴小佳换各方式继续怂恿:“澜哥想不想要绿头发!”
            “澜哥要绿头发!”姜云澜兴奋道,也不看鱼了,轻轻地摸着裴小佳的头发,满眼羡慕。
            “那你跟姜总……跟云野说,”裴小佳放轻了声音,眨眨眼,“云野会带澜哥染绿头发。”
            “嗯!”姜云澜表示明白了,裴小佳笑得合不拢嘴。
            姜云野一开会就忘记了时间,一转眼快一个多小时过去了,姜云野还没回来。
            裴小佳已经累了,姜云澜对办公室每件东西都感兴趣,他必须得在旁边看着,以防他搞破坏。
            “不玩这个了,这个不好玩。”裴小佳正苦口婆心地劝说姜云澜放弃对姜云野的文件夹的兴趣,“我们来玩拖地游戏吧?”话刚说完,他就见姜云澜忽然站直了身体,一动不动地愣在了原地。
            “澜哥?”裴小佳刚想问他怎么了,就见姜云澜忽然打了个摆子,接着,裤裆处迅速有水迹蔓延,水迹很快顺着裤子漫流到了地板上,汇成一滩小小的河流。
            “你,”裴小佳苦着脸,“怎么尿了?”
            姜云澜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云澜尿尿。”
            裴小佳认命地叹了一口气,赶紧去把办公室的百叶窗拉上。这下,他是真的得玩拖地游戏了。


            IP属地:河南15楼2024-11-10 23: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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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人了吗……


              IP属地:河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16楼2024-11-11 07: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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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4
                看着尿湿裤子的姜云澜,裴小佳有些手足无措。以往,他也目睹过姜云澜失禁,不过那时,都有姜云野在场。每次姜云野都会亲自帮姜云澜清理,他只要当作没看见,该干什么干什么即可。
                但这次只有他,肯定不可以什么都不做吧。他带姜云澜来到办公室内的小套间,这是个小休息室,里边有张床。他在床头柜里翻出了纸尿裤,又从挂衣架上拿了一条姜云野的裤子。他们兄弟两个身材相仿,衣服裤子都可以互穿。
                裴小佳犹豫了片刻,终于一咬牙,解开了姜云澜的裤子。他的手有些凉,激得姜云澜有些痒,忍不住笑出了声。
                “还笑!”裴小佳道,“等下姜总……云野回来会骂我吧!”
                “不骂我,”相对于裴小佳的战战兢兢,姜云澜倒是一派坦然,“云野不骂。”
                “是不骂你,”裴小佳边帮姜云澜换了干净的纸尿裤和裤子后,又拿了拖把把弄脏的地拖干净了,边苦着脸道,“骂的是我。明明他叮嘱过我,要记得提醒你上厕所的……唉,我完了。”
                “我不完。”姜云澜抱抱裴小佳,当作安慰。
                “你完不了,”裴小佳欲哭无泪,“是我完了。”
                就在这两个人驴唇不对马嘴的对话中,姜云野回来了。
                裴小佳忐忑不安地提着拖把直起身。姜云野一眼就看到姜云澜换了裤子,向裴小佳点点头:“小佳辛苦了,忙去吧。稍后提醒各部门上交会议记录。”
                裴小佳如蒙大赦,没想到姜云野并没有责怪他。随即向姜云澜告了别,连忙溜走了。
                姜云野坐在办公桌后边,对着姜云澜招了招手:“云澜过来。”
                姜云澜笑眯眯的走过来,像一只招手即来的大型陪伴犬。
                “又尿裤子了?”姜云野扯了扯姜云澜身上的裤子,虽然是自己的,但非常合身。又摸了摸里边,“怎么穿上纸尿裤了?”
                “云澜尿尿,”姜云澜耐心地向他解释,“小佳穿纸尿裤。”
                “羞不羞!”姜云野用力捏了一下姜云澜的鼻子,“怎么要尿尿不会说?当着别人的面就尿了。”
                姜云澜鼻子被他捏得很痛,瞬间就红了眼圈,委屈道:“云澜不小心。云澜憋不住了。”
                “还有脸哭。”姜云野轻轻擦去了姜云澜的眼泪,“下次会不会说?”
                “会说。”姜云澜信誓旦旦,“云澜会说。”
                姜云野看了看姜云澜被自己捏的红红的鼻头,也有些后悔自己下手重了。
                “肚子饿不饿?出去吃好吃的。”
                “云澜饿了!”姜云澜高兴起来,“云澜吃好吃的!”
                “说说,”姜云野将姜云澜搂在怀里,轻轻摇着,“想吃什么?”
                姜云澜站在姜云野身前,被他圈在怀里。他居高临下的望着姜云野,一双大眼睛里闪烁着喜悦的光芒,他伸出手指,一个一个数道:“肯德基,麦当劳,德克士……”
                “行了行了,”姜云野笑道,“想吃汉堡跟炸鸡,对不对?”
                “对!”姜云澜补充道,“还有可乐!”
                “没问题!”姜云野掏出了手机,“我帮你点。”
                “不要不要!”姜云澜使劲捂住手机,“不点不点!”
                “怎么了,”姜云野将手机放到一边,“要出去吃,对不对?”
                “对!”姜云澜扯着姜云野从座位上站起来,“云澜出去吃!云野出去吃!”
                “行,你乖乖的。”姜云野道,“乖乖坐在沙发上,等我处理完工作,就陪你出去吃。”
                姜云澜连忙去沙发上乖乖坐好。姜云澜见他端正地坐在那里,穿着从未穿过的西裤,不言不动的时候,还真有几分精英的样子。忍不住想,如果姜云澜是个正常人,也许这间办公室的主人,就是他了。他也会像自己这样,每天穿着正装处理事务,很忙,又很充实。可如果那样,自己会在哪里,过着什么样的生活呢?不知道,也没有意义。他甩了甩脑袋,将这些胡思乱想甩出去,开始忙工作。
                又忙了一个多小时,才终于忙完。这个时候,已经过了午餐时间。裴小佳中间来问过需不需要订餐,被姜云野拒绝了。
                姜云澜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人都蔫了,姜云野赶紧带他出去吃饭。
                姜云野点了一份双人份的炸鸡汉堡套餐,陪姜云澜坐在店里吃。姜云澜从小到大都爱吃这些油炸食品,可能因为兰姐总是阻止他吃,所以在他眼里,这可是难得的美味。只有姜云野会时不时偷偷带他吃。
                姜云野不爱喝可乐,点了一杯咖啡。姜云澜想要尝一尝,拿起姜云野的杯子喝了一口,当即就吐了出来。
                “好苦!”姜云澜吐着舌头,像被烫到似的,不停拿手往上扇风,“云野喝药!”
                姜云野早就看到他偷喝了,故意没阻止,偷偷打开手机摄像头,果然拍到了好戏,哈哈笑得停不下来。见姜云澜苦得眉毛都皱到了一起,他端起可乐放到姜云野嘴边:“快喝点甜的,压一压就好了。哈哈。”
                姜云野将这段小视频发给了兰姐,逗得兰姐也笑起来,还不忘数落他:“别逗云澜,他最怕苦了。这东西你也少喝点,对心脏不好。”他小时候有先天性心脏病,虽然做过手术后已经根治,但兰姐总是记在心上。
                吃过饭,姜云野继续回公司。
                姜云澜在电梯里就一直嚷嚷着要尿尿。姜云野赶紧带他回了办公室,这里有他的专属卫生间。
                姜云澜没到卫生间就憋不住了,直接尿在了纸尿裤里,所幸没把裤子弄湿。他连着两次尿尿都没憋住,自己也知道不好,蔫蔫地低着头,小声道:“云澜不好。云澜笨蛋。”
                “不许这么说。”姜云野本来在帮姜云澜换纸尿裤,听了这话抬起头来,摸了摸姜云澜的脑袋,“不怪云澜。”他耐心地姜云澜解释:“是云野不喝可乐,两杯都给了云澜。可乐喝多了就会憋不住,不怪云澜。”
                担心姜云澜下午还会失禁,他又拿了个新的纸尿裤给姜云澜穿上了。


                IP属地:河南18楼2024-11-11 20: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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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7-01 09:30: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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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5
                  下午回了家,姜云澜一进门,就拉着兰姐告诉她,云野今天带自己吃了汉堡喝了可乐。那兴奋的模样,好像吃到了世界上最美味的食物似的。末了,他从兜里一阵掏摸,掏出了一团东西给兰姐。兰姐一看,赫然竟是一只炸鸡腿!他倒是挺讲卫生,还知道拿餐巾纸包着。
                  “兰姐吃!”姜云澜往兰姐嘴里塞。
                  兰姐感动得眼泪都要流出来。炸鸡冷了一下午,味道和口感都不怎么样,可她吃在嘴里,却胜过所有的美味佳肴。
                  姜云野也有些惊讶,他都不知道姜云澜什么时候揣兜里一只鸡腿。更没想到姜云澜会带回来给兰姐吃。以前,他听姜云澜的主治医生讲过,自闭症最主要的障碍之一,就是社会性,无法与别人正常交流,无法与别人产生情感联系,听不懂别人的话,也不会表达自己的意愿。可他看着姜云澜一路长大,从一个不会说话,只会哭闹的自闭症患儿,一点一点地长出血肉,丰盈灵魂。如今,都懂得给兰姐带鸡腿了。这不就是情感的表达吗?谁说他不懂?
                  晚餐兰姐做的有饭团,这也是姜云澜爱吃的食物之一。兰姐做的比外边买的稍小一些,姜云澜一口一个,吃得津津有味。
                  “慢点吃。”姜云野喂他喝了口水,“咽下去再吃下一个。”
                  话音刚落,就见姜云澜难受地吭吭两声,揪紧了自己胸前的衣服。
                  “是不是噎住了?”兰姐过来查看,“快喝口水顺顺。”
                  “不行,”姜云野见刚才喂他喝的水全吐了,赶紧给他捶背,“吐出来。云澜,往外吐!”
                  姜云澜咳咳地吐不出来,憋得脸都红了,无法喘息的样子。
                  姜云野慌了,赶紧起身站到姜云澜身后,双手拦腰抱住他,双手握拳,放在肚脐往上的位置,用力向内向上一下一下顶他的横膈肌。姜云澜弯腰吭吭了几下,忽然吐出一口饭团,大口呼吸了几下,哇地哭了出来。
                  “没事了没事了。”姜云野把吓坏了的姜云澜抱在怀里,不住地哄着,“好了好了,别怕了。刚才噎住了,是不是?”
                  姜云澜哭得鼻涕眼泪一大把,惊魂未定地点点头,话也说不出来了,呜呜地只是哭。
                  兰姐刚才也快急哭了,见姜云澜吓着了,便将饭团端到一边去:“我们不吃饭团了。坏饭团!噎住我们云澜!”
                  “坏饭团!”姜云澜委屈道,“呜呜。坏饭团!”
                  姜云野又心疼又好笑,同时对兰姐这种毫无逻辑的哄人方式感到很疑惑。但姜云澜就吃这一套,跟兰姐一起骂了一通饭团之后,姜云澜平静了下来。
                  姜云野给他擦了擦满脸的泪水,舀了一勺粥送到他嘴边:“不哭了。再吃点东西。”
                  姜云澜乖乖喝了,刚咽下又哭起来,摇着头不要再喝,一只手不停地挥动:“云澜痛!超级痛!”
                  “哪里痛?”姜云野道,“张开嘴我看看?”
                  姜云澜听话地张大嘴,姜云野看了看:“喉咙肿了。不吃了不吃了。”
                  他起身拉起姜云澜,准备带他去医院。
                  忽然感觉两腿间凉凉的,低头一看,自己两腿间湿了一片。再看姜云澜,整条裤子都湿透了,原来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尿了。而他把姜云澜夹在两腿间抱着,不知不觉也沾了一身,只是他刚才一心都在姜云澜身上,竟然毫无所觉。
                  兰姐连忙带着姜云澜去换了衣服。姜云野自己也去换了衣服,带着姜云澜去医院了。
                  刚到医院,他就发现,姜云澜又尿了,并且一直在发抖。
                  “别怕,”姜云野心疼坏了,“看看医生,喉咙就不痛了。”
                  姜云澜紧紧揪着姜云野的衣服,一边给自己打气:“云澜听话。云澜勇敢。”
                  姜云野有些自责,感觉自己没有照顾好姜云澜,令他最近频繁出入医院。
                  医生看了后,表示是气管堵塞引起的肿胀,不是什么大事,开了些消肿止痛的药给他们。
                  姜云野带姜云野取了药,又带他去卫生间换了纸尿裤。姜云野看姜云澜坐在马桶上不起来:“怎么不起来?是不是要便便?”
                  姜云澜摇摇头:“云澜尿尿。云澜不便便。”
                  姜云野有些疑惑,仔细一听,却见姜云澜好像确实一直在尿,只是每次只尿一两秒,然后就没了,隔一两秒,又是淅淅沥沥地两声,竟是尿个不停了。
                  “起来吧,不尿了。”姜云野强行将姜云澜拉起来,帮他裹上纸尿裤,提上裤子。
                  刚走出卫生间,姜云澜便急急道:“云澜尿尿。”
                  姜云野心里一紧,知道他是彻底憋不住尿了。他心里内疚极了,姜云澜以前很少尿裤子的,现在却几乎离不了纸尿裤。
                  “没事,”姜云野更加搂紧了姜云澜,“想尿就尿,不用憋着。”
                  姜云澜看着姜云野的脸色,像担心他会生气:“云澜看医生。云澜不尿尿。”
                  “嗯,”姜云野道,“明天带云澜看医生,今天云澜可以尿尿,云野不生气。”
                  到家里,姜云澜告诉了兰姐,姜云澜憋不住尿了。
                  “是不是吓着了?”兰姐心疼道,“你也别吵他,他最怕你生气。”
                  “嗯。”姜云野点点头,以前姜云澜尿裤子,他总是态度很严厉,“明天让张医生过来给他看看,他一进医院就紧张得不行。”
                  第二天,姜云野给张医生打了电话,却被告知,还是需要去医院,因为需要仪器辅助检查。没办法,他只好带着姜云澜去了医院。
                  姜云澜脱光了下身躺在检查床上,屁股底下铺着隔尿垫。
                  张医生在他小腹按压几下:“有没有尿意?”
                  姜云澜听不懂。姜云野问他:“云澜想不想尿尿?”
                  姜云澜摇摇头:“云澜不尿尿。”可他身下分明随着按压溢出一股股的尿液。
                  “他对小便排出的感知不太敏感,他平时尿尿会不会说?”
                  “有时候会说。”姜云野答道,“有时候他裤子都尿湿了自己也不知道,一问他,他就说自己尿尿了。”
                  “那他知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尿的?”
                  姜云野苦笑着摇摇头:“他回答不了这么复杂的问题。但我估计他不知道,因为他一般发觉自己尿了,就会说出来。这是从小培养他的习惯。”
                  医生又带姜云澜做膀胱检测。这种检查需要插尿管,姜云澜怕痛,姜云野一直将他抱在怀里哄着。好不容易检查结束,姜云澜干脆吓得拉到了隔尿垫上。姜云野心疼死了,几乎后悔带他来检查。横竖憋不住就憋不住吧,就算他裹一辈子纸尿裤又如何。
                  医生也有些惊到,讲话都变得轻声细语起来,像哄小朋友似的。饶是如此,拔管的时候,姜云澜还是疼得埋在姜云野的怀里哭得直抽抽。
                  检查的结果就是姜云澜的膀胱储尿量只有两百多毫升,还不到常人的一半,怪不得他容易尿裤子。至于憋不住,可能跟膀胱里的炎症有关,再加上最近频繁受到惊吓,让他心情一紧张,就更憋不住了。医生给他配了几副宁神的药吃吃看,据说一般都会有所改善。


                  IP属地:河南22楼2024-11-12 2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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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6
                    姜云澜跟着姜云野去了几天公司,今天说什么也不去了。姜云野上班总是将他关在办公室,他能见的人也只有一个裴小佳,太没劲了。他又想念康复中心了,那里有老师同学,热闹多了。
                    “云澜上学。再见兰姐。”姜云澜一个早上都在反反复复地跟兰姐再见。
                    “他是不是想去康复中心了啊?”兰姐道,“这怎么好好地一直说云澜上学?”
                    姜云澜指的学校就是康复中心,只是姜云野还没准备送他回去。他现在控制不了小便,在那边会非常麻烦,老师也不会建议他回去的。
                    但姜云澜看起来非常想回去,嘴里念念有词地模仿着康复中心的老师上课时常说的话。
                    “同学们好!”“云澜棒不棒呀?”“云澜真棒!”“贴纸送给谁呀?”“送给云澜!”
                    他不会说自己想去上课,却不停重复着这些话。
                    兰姐听得都心疼了:“要不我跟着他一块儿过去吧,我照顾他大小便,绝对不给老师添麻烦。”
                    姜云澜本来觉得兰姐年纪大了,不想让她太辛苦。可是姜云澜说什么也不去公司,若是放他跟兰姐在家,反而更不放心,至少康复中心还有老师,姜云澜在上课,兰姐也不用一直看着他。姜云野最清楚,姜云澜人高马大,又皮又胆小,看他比看孩子累多了。于是只好送兰姐跟姜云澜一起去康复中心。
                    说起来,姜云野也觉得挺奇怪。姜云澜有很严重的社交障碍,大多数时候,别人跟他讲话,他都不带理的。比如至今他都没怎么理会过班里的同学,但是回到家,却会告诉姜云野,哪个同学今天没来。这说明他其实是有关注到外界的,只是不能很好地进行交流。
                    一天下来,姜云野去接姜云澜回家的时候,却发现兰姐一瘸一拐的。一问,腰疼。原来康复中心今天有体能课,兰姐怕姜云澜尿湿裤子,一直跟着他们来回走动,时不时就带他去上个厕所。这点运动量,对于年轻人来说不算什么,但是对于年近六十岁的兰姐来说,真快要了老命了。
                    姜云野第二天便让裴小佳开始帮他物色保姆,并且再次给姜云澜请了假。他可不想把兰姐累出个好歹来。
                    姜云澜却意犹未尽,拉着兰姐还要去上学。
                    “不可以。”姜云野道,“云澜,放开兰姐。”
                    姜云澜像小狗得到了指令,立刻便松开了手,只是大眼睛也变的泪汪汪,委委屈屈地望着姜云野。
                    姜云野也有些于心不忍,拉起姜云澜的手,柔声道:“云澜不想跟小佳玩吗?绿色头发的小佳。”
                    提起绿色头发的小佳,姜云澜立刻又来了兴趣,笑道:“云澜喜欢小佳。澜哥要染绿头发!”
                    “澜哥?”姜云野笑道,“小佳教你这么说的?”
                    姜云澜迫不及待地拉着姜云野出门:“澜哥要染绿头发!”
                    姜云野还真的考虑了一下,感觉给姜云澜染个绿头发也很不错。
                    他是个行动力极强的人,一到公司就联系常去的理发店,让裴小佳带姜云澜去染头发。
                    “啊?”裴小佳为难道,“澜哥可以吗?我怕他害怕……”他太知道姜云澜的胆子了,也许吹风机一吹就给他吓哭了。
                    “他没事,”姜云野道,“理发师他认识,经常给他理发的。主要是得麻烦你带他上厕所,半小时一次,他最近有点憋不住,别让他弄湿裤子了。”
                    “哦。”裴小佳还是有些不放心,“染发要等上色,澜哥会不会嫌无聊,闹脾气什么的……”
                    姜云野笑了:“那就看你的本事了。去吧。”
                    裴小佳忐忑地领着满心欢喜的姜云澜去染绿头发了。
                    到了理发店,姜云澜表现倒是还不错。居然还知道理发师的名字叫君君。
                    君君早就接到了姜云野的预约了,一到店便开始给姜云澜染发。与此同时,他对裴小佳也蛮感兴趣的样子,又是夸他头发颜色好,又是夸他衣服好看,句句都夸到了裴小佳的心坎上。要知道,裴小佳在公司的外号可是叫时尚精。时尚是他毕生的追求。
                    上色完毕之后,姜云澜对自己这副奇特的样子非常好奇,直勾勾地盯着镜子里的自己,脑袋歪过来歪过去看个不停。君君两只手固定住他的脑袋:“云澜不乱动哦。小心蹭掉颜色。”
                    裴小佳觉得他这副模样还挺温柔。然后想起来什么似的,赶紧来到姜云澜身边,问君君:“我带他上个厕所,可以吧?”
                    “不是刚上了吗?”君君疑惑道,“上色前你刚带他去过,你忘了?”
                    “他憋不住,还得上。”
                    “哦,可以,去吧。”君君纤长的手指一挥,带出一阵似有若无的香气,裴小佳心里一动。
                    裴小佳带姜云澜去上厕所,解开他的纸尿裤一看,已经接近饱和了。便帮他换了一个新的,一边问道:“云澜知不知道君君有没有男朋友?”
                    “君君有男朋友。”姜云澜道。
                    “真的啊?”裴小佳十分失望,“也不知道是谁!”
                    “是云澜。”姜云澜胡说八道。
                    裴小佳听了松一口气,知道他是一派胡言,笑道:“你到底知不知道什么是男朋友?”
                    “你不知道。”姜云澜摇摇头。
                    “我怎么会不知道!”裴小佳气结,“你不知道才对!”
                    他领着姜云澜从洗手间回来,等待上色期间,看到君君又在忙别的客人。他一边津津有味地欣赏君君忙碌的身姿,一边时不时注意着姜云澜不要捣乱。
                    染发完成,裴小佳趁机加了君君的联系方式,说是感觉他技术不错,以后找他理发。
                    当绿头发的裴小佳带着绿头发的姜云澜回到公司的时候,简直像明星扫楼一样,到处吸引人的目光。本来他一头绿发,穿得又花里胡哨,在公司就很吸睛,这次又多了一个姜云澜。实话讲,姜云澜不说话的时候,长身玉立地站在那里,猛一看,也是非常有魅力的。
                    所以姜云野一看到这样的姜云澜,也被惊艳到了。他喜滋滋地把姜云澜揽进怀里,仔细端详了一下他的绿头发,感觉好像令他本就好看的脸蛋更显精致了一些。用力将姜云澜的脑袋拉低一些,他吧嗒一口亲在姜云澜的脑门上,赞道:“云澜真好看!”
                    姜云澜也很高兴,两手抱着姜云野的脑袋,吧唧也在脑门上回亲了一口。
                    这兄弟两个在办公室亲来亲去,吓得裴小佳不敢看,赶紧关门溜之大吉。


                    IP属地:河南26楼2024-11-13 21: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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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7
                      新保姆名叫温婷,22岁,比姜云野年纪还小。是裴小佳找了好几家家政公司后,精心筛选出来的。说是老实勤快,且有护工经验,上一份工作是带一个发育迟缓的男孩,带了两年半,非常善于哄孩子。姜云野感觉可以,况且姜云澜非常好哄,最重要的是需要年轻,能跟得上姜云澜爱动的节奏。
                      为了担心姜云澜怕生不习惯,兰姐跟姜云野前一个星期就每天告诉姜云澜,家里要来一个妹妹。也不知道他到底听懂了没,反正看姜云野跟兰姐说得很开心,他也挺高兴。
                      结果今天一回家,看到兰姐身后站着一个陌生人,姜云澜瞬间躲到了姜云野的身后,也不说话,假装看不见这个人。
                      “云澜,你看。”兰姐将温婷拉到身边,告诉姜云澜,“这就温婷。云澜可以叫婷婷。叫妹妹也可以。”
                      “姜先生好。”温婷先向姜云野问了好。
                      姜云野点了点头:“以后不用客气,叫野哥就行。”
                      温婷答应了,又向姜云澜招手,甜甜的笑容非常有亲和力:“澜哥,你的头发真好看,是绿色的吗?”
                      她想哄姜云澜跟她对话。谁知姜云澜一直在姜云野身后躲着,看到温婷跟她讲话,还把头努力地扭过去,不要看到,耳朵紧紧贴在姜云野的后背,不要听。
                      姜云野使劲将姜云澜扯到前边,姜云澜到了身前,依然死死地扒着姜云野的肩膀,将头直往他的怀里钻。姜云野感到姜云澜忽然身子一抖,心道糟糕,果然,下一秒,便听到地上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低头一看,姜云澜裤子尿得透透的,还在一个劲儿地钻啊钻。姜云野没办法,也不敢动,直等到姜云澜尿完,才让兰姐帮忙收拾了。
                      温婷也想过来帮忙。“你随意吧,不用理他。”姜云野怕姜云澜应激,“让他自己习惯习惯。”
                      温婷有些尴尬,她虽然带过几个特殊儿童,但都是普通发育迟缓类的,并且年龄也没有超过18岁。她性格好,长得也很甜美,天生就给人一种亲切的感觉。本来以为自闭症可能也就是比较笨笨的,她有自信做好这份工作。谁知姜云澜这么不给面子,不要看不要听,简直是全方位拒绝她这个人。
                      兰姐见温婷有些失落,安慰道:“没事。过几天熟悉了就好了。”同时,她心里又有些莫名的欣慰,心道,自己带了云澜这么多年,果然不是轻易就能被取代的。
                      接下来的几天,姜云澜一直对温婷视而不见。虽然最开始那种明显的抵触没有了,但是温婷跟他讲话,他依然是像没听见一样,什么反应也没有。温婷简直有些惊恐,感觉姜云澜大脑中好像有个屏蔽器,可以单单把自己屏蔽起来。于是她闲暇之余拼命查阅自闭症相关的知识,试图找到解决问题的方法。
                      转机出现在温婷来到姜家的第三周。
                      这天姜云野带着姜云澜到家后,发现温婷不在。问了一下兰姐,说是请了半天假,去大学城看她弟弟了,晚点回来。姜云野看了看姜云澜,见他没什么反应,也没说什么。
                      吃饭的时候,姜云澜一直往温婷平时坐的位置看。他手上的伤已经好了,最近都是自己吃饭。姜云野见他吃几口,就要抬头看看那个位置,笑道:“云澜好好吃饭,看什么呢?”
                      姜云澜道:“婷婷不吃饭。”
                      这是他第一次叫出婷婷的名字,姜云野跟兰姐都挺高兴。
                      姜云野道:“你不是不理婷婷吗?她生气了,走了。”
                      姜云澜听后睁大了眼睛看着姜云野,眼中渐渐有泪光闪烁。兰姐心疼了,连忙安慰道:“没走没走,婷婷出门了,等下就回来。”
                      “婷婷回来。”姜云澜嘴巴扁了扁,带着哭腔,告诉姜云野。
                      “行。”姜云野拿纸巾给他擦了擦即将溢出的眼泪,“一会儿回来了,你可不能不理她了。”
                      正说着,门铃响了起来。
                      “是婷婷。”兰姐道,“云澜去给开门吧。”
                      姜云澜慌忙站起身,急吼吼地就往门口去了。
                      温婷看到开门的是姜云澜,有些吃惊,随即立刻笑道:“谢谢澜哥。”
                      姜云澜第一次与温婷对视了,拉着她往餐厅走:“婷婷吃饭。”
                      温婷摆摆手:“我吃过了,不用吃了。”
                      兰姐笑道:“多少再吃点,哄哄云澜。他刚才见你不在,差点闹脾气呢,眼泪汪汪的。”
                      温婷看了看姜云澜,见他果然直直地盯着自己,一副担心自己没饭吃的表情。心里有些温暖,好像感觉到姜云澜对她的专属屏蔽器终于关掉了,彼此之间的信号终于能够连通了。
                      这以后,姜云野跟兰姐都变得轻松很多。
                      温婷白天陪姜云澜去康复中心上课,只需要照顾他上厕所,其他的尽量不干涉。她在康复中心旁观,也学到了很多跟自闭症人群相处的诀窍。并且她发现,姜云澜真的很乖,除了好奇心有点旺盛,有点多动之外,整体上还算比较好带。最重要的是,温婷发现一个非常好用的杀手锏,每当她觉得拿姜云澜没办法的时候,只要搬出姜云野,姜云澜就会一秒听话,屡试不爽。
                      比如姜云野上完厕所后不回教室,因为看到院子里来了一辆小型卡车。他就跑出去,一直跟在卡车后边看。原来是最近下雨,中心围墙有一段地基有点塌陷,需要推倒重筑。卡车拉了几袋水泥,有几个工人在施工。姜云澜非常好奇,一直待在那里不肯走。温婷拉也拉不动他,忽然福至心灵:“云澜再不去上课,婷婷就告诉云野了。云野生气哦!”
                      云野生气,这四个字在姜云澜耳中听起来简直振聋发聩。他想象了一下,感觉很可怕,只好不情不愿地跟着温婷回到了教室。
                      结果放学的时候,别的同学都有老师奖励的贴纸。有的贴在额头,有的贴在脸颊,有的贴在手背。只有姜云澜,什么都没有。他站在教室门口,期期艾艾地看着老师,一双大眼睛委屈又期待。可没有就是没有。
                      “云澜今天旷课了,喊也喊不回来。”老师无情地告诉他,“所以没有贴纸。”
                      “云澜上课。”姜云澜将手背伸到老师面前,信誓旦旦,“云澜上课!”
                      老师将贴纸拿出来,让姜云澜挑一个。姜云澜很开心地选好了,老师微笑地告诉他:“这个是吧?老师记住了。明天云澜表现好,就把这个送给云澜。”说完头也不回地飘然而去。
                      姜云澜目送老师走得看不见了,才意犹未尽地回过神来,看了看自己光秃秃的手背,摸了摸自己滑溜溜的脑门,深深叹了口气,将头垂得低低的。


                      IP属地:河南29楼2024-11-14 1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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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更得早哦~~


                        IP属地:河南30楼2024-11-14 1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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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8
                          姜云澜还没到家,就把没有贴纸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重新雀跃起来。因为温婷告诉他,姜云野明天休假,可以陪他过周末。
                          姜云野自从接手公司,就如同一头任劳任怨的牛,所有时间和精力都花在公司和家里的事情上,所有的行程都被秘书安排得满满的,再也没有独属自己的私人时间了。
                          有时候他想,也许养父母早就预见了他的这种命运,所以才在他念书时的专业选择和出国留学的事情上,给予他极大的自由。
                          他也曾肆意与朋友游,也曾彻夜不归,也曾好几天呆在一个无人认识的地方放空自己。
                          有时,他觉得自己如同鲲鹏自由翱翔在天地间。只是这种轻盈如有双翼的生活只在他养父母在世时才能享受的到。后来养父母过世,他也知道,自己其实不是鲲鹏,只是一只风筝,终究需要被扯回姜家。
                          如今,即便是普通周末,对姜云澜来说,也不是轻易可得的事。好不容可以休息两天,他准备带姜云澜出去散散心。他每天过得如牛似马就算了,姜云澜想让他陪着过个周末,嚷嚷了好久,也一直未能如愿。
                          今天,姜云野一到家,就被姜云澜抱了满怀。
                          “去玩去玩!云澜去玩!”姜云澜像只缠着主人遛狗的大金毛似的不停往姜云野身上扑。
                          “想去哪里玩?”姜云野想到接下来的两天假期,心情也很不错。
                          真让姜云澜说,他也说不出想去哪里玩。他只知道,明天可以出去玩。至于去哪里,玩什么,那都是姜云野会解决的事。
                          “去游乐园好不好?”姜云野笑道,“坐旋转木马,玩钻洞游戏。”
                          “好!”姜云澜高兴地趴在姜云野的背上不肯下来。
                          “云澜快过来。”兰姐笑道,“让云野去洗洗手吃饭啦。”
                          “粘住啦。”姜云澜紧紧抱住姜云野的脖颈,两条腿贴着姜云野的腿走路,“云澜粘住啦!”
                          姜云野蹲下身,搬起他两条腿用力向上一颠,将他背了起来。姜云澜惊叫一声,咯咯笑起来。
                          姜云野背着他一路进了卧室,向床上一甩。姜云澜一下躺倒在床上,还在疯笑着,笑得脸蛋红通通,像一颗甜美可口的水蜜桃。
                          姜云野忽然觉得小腹一阵又热又痒的电流直通全身,他闭上眼缓了缓,甩了甩头,一把将姜云澜拽起来。
                          “别闹了。”他严肃了脸色,“快吃饭去。否则兰姐生气了。”
                          姜云澜听话地跟着他走。
                          “等下。”姜云野又将他拉回来,向他裤子里摸了摸,纸尿裤鼓鼓囊囊的,知道他又尿了。
                          “去换下纸尿裤。”他带姜云澜进到厕所,拿了新的纸尿裤站在那里看着,“自己换。”
                          姜云澜乖乖地自己脱下裤子,又笨拙地将湿透的纸尿裤解下来扔到垃圾桶。从姜云澜手中接过新的纸尿裤,他在双腿间比来比去,却不会自己穿。他心里着急,翻来覆去地摆弄着纸尿裤,不知道该怎么裹到自己身上。因为无法完成姜云野的要求,他着急之余还不忘时不时偷偷看一下姜云野的脸色,唯恐他会生气。
                          姜云野一直耐心地看着他的动作,见他实在无法自己穿上纸尿裤,便从他手中拿过来,帮他穿好。姜云澜的动作协调能力很差,很多事情都无法完成。自己穿纸尿裤这件事,姜云野教了他很久,还是没能把他教会。
                          换过纸尿裤,洗过手,他们一起出来吃饭了。
                          饭桌上,姜云野向温婷道:“明天我带云澜,你可以休息一天。不过,没事的话,也可以一起出来玩。”
                          “不要不要!”姜云澜听说温婷要休息一天,急道,“婷婷不走!婷婷去玩!”
                          姜云野笑道:“别缠人!都得围着你转是吧?”
                          “没事的。”温婷道,“明天也没什么事。”
                          “那最好,大家一起玩,很久没全家一起出去玩了,兰姐也一起去吧。”
                          “不了不了。”兰姐笑着摆摆手,“我就不去凑热闹了,我就在家休息休息,在楼下转悠转悠最舒服。”
                          姜云野知道兰姐近年体力精力都大不如前,也就没有强求。倒是姜云澜还嚷嚷着要让兰姐陪,被姜云澜一个眼神压制住了。
                          晚间,姜云澜洗漱过后,高高兴兴地躺在床上,在数天花板上镶嵌的灯。他绕着圈数,数了一圈又是一圈,怎么也数不完,直数得打起了哈欠。
                          姜云野从洗手间出来后,看到的就是姜云澜那副昏昏欲睡的样子。
                          姜云澜很白,裹着纯白的浴袍躺在那里,浴袍的前襟没有掩好,春光一览无余。两条长腿肆无忌惮地从浴袍的下摆伸出来,白玉似的发着光。
                          姜云野慢慢走过去,将身上的同款浴袍脱掉,缓缓压上姜云澜的上方:“云澜,好冷。给我抱抱。”
                          姜云澜听了,大方地将浴袍前襟张开,一把包住姜云野,模仿姜云野平时哄自己的语气:“云澜抱住。不冷不冷。”
                          姜云野笑笑,凑在姜云澜的脸上亲了几口:“云澜真香。”
                          姜云澜抽了抽鼻子,发现姜云野也很香,于是将脸凑到姜云野的脖颈处使劲嗅着。
                          姜云野一双手在姜云澜身上温柔抚摸着,姜云澜舒服地仰起脸,哼哼了几声。姜云野彻底忍不住了,他急急地起身,从床头柜翻出一张隔尿垫,铺在姜云澜的身下,因为知道他每次总是会忍不住失禁。
                          “裤子脱掉。”姜云野一边脱掉自己的裤子,一边指示姜云澜。
                          姜云澜乖乖听话,脱掉了裤子,只剩了白花花的纸尿裤。
                          “要不要尿尿?”
                          姜云澜笑着摇摇头。
                          姜云野一把扑了过去,姜云澜咯咯笑出了声。他知道云野接下来会跟自己玩什么游戏——很舒服的那种游戏。
                          游戏结束。姜云野气喘吁吁地靠在床头,轻轻抚摸着姜云澜同样汗涔涔的身体。
                          他拿出一根烟衔在嘴里,将打火机放进姜云澜的手中:“帮我点烟。”
                          他很少在姜云澜面前抽烟,因为怕他有样学样。但今晚实在尽兴,他忽然很想让姜云澜帮他点一支。
                          “不要不要!”姜云澜看到那只跟上次着火的罪魁祸首相似的打火机,却一把扔掉了,连连摆手,“云澜手痛!云澜害怕!”
                          姜云野捡起打火机,自己将烟点了,笑道:“你倒是吃一堑长一智。”
                          他将姜云澜揽进怀里,像他脸上喷了一口烟。姜云澜吭吭咳了起来,瞬间爬到了床那头,鼻子眉毛都皱到了一起。
                          姜云野笑了,将烟熄灭,拿手挥了挥烟气,拍了拍身边:“来吧。不抽了。”
                          姜云澜这才重新回来姜云野的身边躺下,双手抱住他,在他脸上闻了闻,不满道:“云野臭死了!”
                          姜云野气得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我天天给你换纸尿裤,我都不嫌你臭,你还嫌我臭!”
                          “唔。”姜云澜觉得姜云野说得不无道理,但又感觉哪里不对,“云野臭臭的,云澜也臭臭的……”
                          姜云野摸了摸姜云澜,见他身上的汗已落了下去,便扯着姜云澜起身下床,又去冲了个澡。姜云澜重新在姜云野身上闻了闻,确定还是香喷喷的,这才安心睡下。


                          IP属地:河南34楼2024-11-15 2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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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9
                            第二天,姜云野带着姜云澜和温婷开开心心地出门了。
                            姜云澜一头绿色头发,又被姜云野跟温婷在家里装扮了半个多小时,走在路上,像个大号手办似的,非常惹眼。姜云野跟温婷两个人自己倒都是一身普通装扮。
                            姜云野面带笑容地看着姜云澜,对自己养了这么一个漂亮人儿非常得意。尤其看到路人向姜云澜投去惊艳的目光,他简直恨不得大声宣布——漂亮吧?我家的。
                            姜云澜好不容易有逛游乐园的机会,开心得不得了,见到什么都要凑上去看一会儿。忽然见到一群人围在一个餐厅门口,不知道在看什么。姜云澜快步跑了过去。
                            “站住!”姜云野见状喊道,“云澜别跑!”姜云澜协调能力很差,走路的时候看不出来,一跑就露馅了。跑起来趔趔趄趄的不说,一不小心就容易摔跤。
                            室外声音喧嚣,姜云澜没听到姜云野的叫喊。结果忽然左脚拌右脚,啪嗒摔了一跤。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迷茫地左右看看,发现自己怎么趴在地上。直到此时才觉出疼痛,他一动不敢动,扭头去找姜云野。姜云野跟温婷赶紧奔过来,一起将他扶了起来。
                            “不是不让你跑吗!”姜云野厉声道,“说了多少次就是记不住!你会跑吗!摔跤了怨谁!”
                            姜云澜一见姜云野生气了,原本含在眼中的泪水也不敢落下来,屏气凝声地看着姜云野,心里害怕极了。
                            “没事没事。”温婷默默检查了一下姜云澜的身上,除了膝盖有点擦红了,连皮都没破,只是裤子擦上了一些灰尘,便柔声道,“澜哥没摔着,好好的呢。野哥别生气了。”
                            “这次没事,下次呢?”姜云野不为所动,严厉地看着姜云野,“都说过很多次了,不要跑不要跑。到底是为什么总是记不住!”
                            “云澜笨蛋。”姜云澜低下头,很认真地认错,“云澜记不住。”
                            看他这副又可怜又委屈的样子,姜云野气也没了,轻声道:“摔得疼不疼?”
                            姜云澜觉得膝盖很疼,可是不敢说,只是摇了摇头。
                            姜云野这才注意到,姜云澜刚才跑着要看的地方,现在人也不多了,原来是个美甲的小摊位,是餐厅为了怕人等位着急,摆出来供人消磨时间的。
                            “看看,”姜云澜拉着姜云野过来看了看,“这有什么好看的,都是小姑娘玩的,你也慌。”
                            姜云澜已经没了看的心情,他膝盖疼,一点也不想走路,也不想说话了,只想哭一哭,可是见到姜云野的脸色,他还是不敢。
                            “是不是腿疼?”姜云野也发现了姜云澜走路一瘸一拐的,“坐下歇会,好不好?”
                            姜云澜点点头,被姜云野带到一张长椅上坐了下来。温婷看到不远处有个工作人员服务台,便过去想问下有没有活血的药膏。
                            姜云野见姜云澜蔫蔫地低头靠在自己胸前,轻轻揉了揉他的脑袋:“云野吵云澜了,云澜生气了,是不是?”
                            姜云澜终于吧嗒吧嗒掉下了眼泪,委屈坏了,直往姜云野怀里钻。
                            “好了好了。”姜云野好笑道,“往哪钻呢?别人笑话你哦。”
                            姜云澜一哭便停不下来,结果越哭越厉害,抽噎个不停。哭得姜云野也有些心疼了,心道,本来他摔跤了心里就委屈,自己怎么就没忍住,还吵了他呢。
                            姜云野轻轻拍着姜云澜的后背:“云澜不哭了,我们去坐旋转木马,好不好?”
                            姜云澜这才坐直了身体,任由姜云野为他擦了擦眼泪。
                            这时,温婷拿着一小瓶喷雾回来了。给姜云澜挽起裤子,喷在膝盖上揉了揉。
                            姜云野准备带姜云澜去坐旋转木马,刚要拉他起身,姜云澜非常小小声道:“云澜尿尿。”
                            姜云野一看,姜云澜的裤裆处已经鼓鼓的,想是已经尿在了纸尿裤里了。他便带着姜云澜去了卫生间。
                            再次出来的时候,姜云野看到温婷站在那个餐厅门口的美甲摊前,静静地看着美甲师给别人做美甲。姜云野牵着姜云澜走过来:“喜欢?做个呗。”
                            “啊。”温婷转身看到他们两个,不好意思地摇摇头,“不用了,怪不不方便的。保姆一般……不允许做指甲……”
                            “有啥不方便的。”姜云野道,“我家保姆我说了算,想做就做,没那么多规矩。”
                            姜云澜也在一旁兴奋道:“云澜也要!”
                            “你就算了。”姜云野道,“你做了指甲还不得玩劈了。”说罢,他带着姜云野去玩旋转木马了,临走,还怂恿了一把温婷:“听我的,想做就做!有啥啊。”
                            温婷犹豫一下,终于不好意思地坐在那里,感觉自己没经受住诱惑。高中辍学后,她出来做了五六年保姆了,再也没做过美甲。她也爱漂亮,也喜欢那些花花绿绿的装扮,可是再也没有机会。听了姜云野的鼓励,她心动了,决定任性一次。
                            姜云野跟姜云澜坐完旋转木马回来,姜云澜见温婷在做美甲,也不要去其他地方玩了,非要呆在这里看。正好也到了吃饭时间,他们等着温婷做好了美甲,一道吃饭去了。
                            三个人在外边玩了一天,最后以姜云澜累趴在姜云野背上收场。
                            “云澜醒醒,到家了。”下车的时候,姜云野都喊不醒姜云澜,只好一路将他背回了家。
                            兰姐倒是精神矍铄地在家等着他们,一见姜云澜累得眼都睁不开了,笑道:“这得玩多疯啊,累成这样。”
                            “别提了。”姜云野笑道,“胆儿小得跟什么似的,这也不敢玩,那也不敢玩,尽转来转去看别人玩了。”
                            兰姐一眼看到了温婷的美甲:“哟!婷婷做美甲啦?真漂亮!”
                            温婷被原本家政公司的要求规训惯了,本来有些忐忑,怕兰姐说她,没想到兰姐一点也没介意,还连声夸赞,心里终于放下心来,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姜云野将姜云澜一路背进卧室,放到床上,探了探他的纸尿裤,倒是干干爽爽。他叫了几声姜云澜,见叫不醒他,便帮他将衣服脱掉,又在身下铺好了隔尿垫,给他盖好被子,才出去跟温婷兰姐一道吃晚饭。
                            半夜,姜云野听到姜云澜哼哼唧唧的声音,他拍亮床头灯,看到姜云澜难受地扭动个不停,却怎么也醒不过来。他摸了摸姜云澜的小腹,圆滚滚的,知道他估计憋尿了。他起身,轻轻在姜云澜的小腹按压揉搓,嘴里缓缓吹着口哨。不一会儿,姜云澜身子一抖,尿了出来,于是又安心地翻了个身,睡沉了。姜云野无奈地笑了笑,帮他将尿湿的纸尿裤和隔尿垫换了新的,自己才继续睡去。


                            IP属地:河南39楼2024-11-16 13: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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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7-01 09:24: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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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又是早更的一天哦~


                              IP属地:河南40楼2024-11-16 13: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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